杂货店老板叹了口气:“如果我想害你,刚才就喊人了。”他从墙角拖出一把破旧的木椅,“坐吧。我去叫老铁锤。”
许影慢慢坐下。椅子发出吱呀的响声。他把手斧放在腿上,右手始终握着斧柄。
杂货店老板从后门出去了。
屋里只剩下许影一个人。油灯的光在墙上跳动,投下扭曲的影子。他环顾四周——这是一间储藏室,堆满了各种杂物:麻袋、木箱、陶罐。墙角还放着一捆干草药,散发出淡淡的苦味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许影的神经始终紧绷。他听着外面的雨声,听着远处的动静。左腿的疼痛一阵阵袭来,像有把钝刀在骨头里磨。
门开了。
老铁锤走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几个人。油灯的光照亮了他们的脸——除了杂货店老板,还有两个许影见过的镇民:一个是打铁铺的学徒,另一个是经常在镇口摆摊卖菜的老农。他们都拿着工具:铁锤、柴刀、草叉。
最后进来的是一个年轻女子。
她穿着陈旧的锁子甲,甲片上有些地方已经生锈,但整体保养得还算不错。腰间佩着一把长剑,剑鞘是普通的皮革制成,已经磨损得发白。她的头发是深褐色的,在脑后扎成一个简单的马尾,几缕湿发贴在脸颊上。她的脸很年轻,但眼神冷峻,像经历过很多事情。
老铁锤走到许影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:“还活着。”
许影点了点头。
“沃尔特呢?”老铁锤问。
“晕了。”许影说,“在瞭望塔那边。”
老铁锤的眉毛挑了一下。他转身看向那个年轻女子:“艾莉丝,你去看看。”
名叫艾莉丝的女子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,转身就往外走。她的动作干净利落,锁子甲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老铁锤又看向许影:“能走吗?”
“能。”许影撑着椅子站起来,左腿一软,但强行站稳了。
“那就跟上。”老铁锤说,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一行人从后门离开,重新走进雨夜。艾莉丝走在最前面,她的步伐很稳,即使在湿滑的石板路上也没有丝毫踉跄。老铁锤和杂货店老板一左一右护着许影,另外两个镇民跟在后面。
他们没有回铁匠铺,而是绕了个圈子,向镇子外围走去。
雨又大了起来。
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,让许影清醒了些。他一边走一边观察这些人——老铁锤的表情很严肃,杂货店老板紧张地四处张望,打铁铺的学徒紧紧握着铁锤,卖菜的老农则时不时回头看一眼。
他们要去哪里?
答案很快就揭晓了。
他们回到了瞭望塔附近。
沃尔特还躺在乱石堆的泥水里,一动不动。他的手下也还在,抱着腿蜷缩在墙角,发出微弱的**。雨已经把他们身上的血迹冲淡了,但现场依旧触目惊心。
艾莉丝蹲在沃尔特身边,检查他的伤势。她的动作很专业,先摸了摸颈动脉,又检查了头部和膝盖。然后她站起身,看向老铁锤:“还活着。头部受到撞击昏迷,右膝韧带可能撕裂。没有生命危险,但短时间内站不起来。”
她又去检查了那个手下:“小腿骨折,需要固定。”
老铁锤走到许影面前,眼神复杂:“你干的?”
许影点了点头。
“怎么做到的?”老铁锤问,“沃尔特不是普通人。他练过武,虽然没练出斗气,但力气比普通人大得多。”
许影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他轻敌了。”
这不是完整的答案,但老铁锤没有追问。他转身看向其他人:“按计划来。”
杂货店老板和另外两个镇民开始行动。他们从带来的麻袋里拿出绳子,把沃尔特和他的手下捆了起来。绳子捆得很紧,打了死结。然后他们又拿出一块木板——那是从旧货箱上拆下来的,表面已经粗糙不平。
老铁锤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,在木板上刻字。
许影借着艾莉丝提着的油灯的光,看清了那些字:
“血手帮众
犯境伤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