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方化骨池地底,那暗金漩涡在三色光牢的镇压和混沌光流净化余波的冲击下,本就极不稳定,此刻随着鬼轿被毁、仪式力量反噬,以及地脉的剧烈动荡,终于彻底崩溃!
“轰——!!!”
不是爆炸,而是空间结构本身的撕裂与塌陷!一个直径超过十丈、漆黑如墨、边缘不断扭曲撕裂、散发出最纯粹九幽死寂与混乱气息的空间裂隙,取代了原本的漩涡,出现在化骨池底!裂隙深处,隐约可见无尽翻滚的灰黑雾气、扭曲的魔影、以及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嘶嚎!真正的、未被封印完全阻隔的九幽气息,如同决堤的洪水,从裂隙中疯狂涌出!
这并非计划中的“圣门”洞开,而是封印被过度冲击、加上鬼轿毁灭反噬、地脉紊乱,导致的灾难性泄露!虽然裂隙规模远不如计划中稳定通道,但其连通的是九幽深处,涌出的也是最精纯、最狂暴的九幽魔气与混乱法则,对现世的侵蚀和破坏,甚至可能比计划中的军团降临更加可怕、更加难以控制!
“不好!九幽裂隙失控泄露!”地底,徐馆长虚影脸色一变(尽管已透明),他显然也没料到会发生这种最坏的情况。他本意是摧毁鬼轿,加固封印,但陆明尘真灵的融入、鬼轿的倾力一击、封印的过度激活与反噬,多重因素叠加,导致了意想不到的灾难性后果。
混沌光流似乎也感应到了那涌出的、更加本质的九幽威胁,微微一滞,随即分出一股,如同有灵性般,转向朝着那失控的九幽裂隙涌去,试图封堵、净化。
然而,裂隙中涌出的九幽魔气实在太过磅礴、太过精纯,混沌光流在摧毁鬼轿后已消耗大半,此刻面对这源源不断、仿佛无穷无尽的九幽泄露,竟显得力有未逮,只能勉强延缓其扩散速度,无法彻底封堵。
“哈哈哈!天不亡我!圣门未开,但九幽裂隙已现!虽然失控,但足以污染此地,毁灭你们!”本已绝望的冥骨见状,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疯狂大笑起来,他不再逃遁,反而转身,燃烧最后的生命与灵魂,化作一道暗红血光,竟主动冲向了那失控的九幽裂隙!“以我之魂,献祭九幽!引魔气,荡人间!”
他要将自己作为祭品,主动融入九幽魔气,加速魔气的扩散和对现世的侵蚀!哪怕魂飞魄散,也要拉所有人陪葬!
“冥骨!你敢!”了空神僧、清虚真人、张天师等人怒喝,想要阻止,但距离稍远,又被其他敌人纠缠,眼看不及。
地底,徐馆长虚影叹息一声,他知道,自己这缕依托玉佩和封印残留的残魂,力量已近枯竭,无力再阻止冥骨的疯狂和那失控的裂隙。他能做的,只是尽力延缓,为这片天地,争取最后一点时间,等待那或许存在的、渺茫的变数。
他的目光,投向了化骨池地底,那九幽裂隙旁边,三色光牢依旧闪烁,而在光牢深处,那暗金漩涡崩溃的核心处,一点微弱的、属于陆明尘的“真灵”波动,在狂暴的九幽魔气冲刷下,如同风中的烛火,明灭不定,却顽强地存在着。
并且,似乎正因为这最精纯的九幽魔气的“洗礼”,那点真灵深处,某种更加古老、更加本质的东西,正在被激发、唤醒。
徐馆长虚影的眼中,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,有期待,有担忧,有释然,最终化为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:
“明尘……最后一步,看你的造化了。这人间,这劫数,这传承……为师,只能陪你走到这里了。”
他的虚影,彻底淡化,化作点点光雨,大部分融入那依旧在努力封堵裂隙的混沌光流中,为其增添最后一丝力量。小部分,则如同归巢的乳燕,没入苏半夏手中的温玉玉佩,玉佩光芒一暗,彻底恢复了普通,只是其中似乎多了一丝温润的灵性。
“师父——!”苏半夏泪流满面,她知道,师父这最后的残魂,为了阻止浩劫,已然彻底燃尽,与那混沌光流、与这天地正道,融为了一体。
天空,冥骨所化的暗红血光,即将没入那喷薄的九幽裂隙。
地底,失控的九幽魔气疯狂涌出,混沌光流节节败退。
战场,因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变故,出现了短暂的凝滞。所有人都被那恐怖的九幽裂隙和其中散发出的、令万物凋零的死寂气息所震慑。
月缺之夜,子时正刻。
鬼轿已毁,仪式中断,但更大的灾难——九幽裂隙失控泄露,已然降临。
希望,似乎随着徐馆长残魂的消散而彻底湮灭。
然而,就在这至暗时刻——
化骨池地底,那狂暴的九幽魔气核心处,那点属于陆明尘的、微弱到极致的真灵之火,在承受了难以想象的魔气冲刷和死亡侵蚀后,不但未曾熄灭,反而如同涅盘一般,骤然爆发出一点纯净到极致、却又包容万象的混沌初开之色的光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