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室里,师父捧着那枚玉简,递给他。他说:“这是三皇派的真正传承。”
后来,他把灵力注入玉简,获得了完整的三皇秘典。师父看着他,眼眶红了,连说了三个“好”字。
后来,师父说:“只恨生在末法时代,无缘一朝闻道啊!”
那些话,还在耳边回响。
可人,已经没了。
赵立闭上眼睛,靠在椅背上。
眼泪,无声地流下来。
车子在龙泉观山门外停下。
赵立推开车门,下车。
那个年轻人问:“赵顾问,我在这儿等您?”
赵立摇摇头:“不用了。你先回去吧。我自己处理。”
年轻人点点头,开车离开。
赵立站在山门外,抬头看着龙泉观。
清冷的月光照在青瓦白墙上,给这座千年古观镀上一层白色的光芒。
那飞翘的檐角,那斑驳的门楣,那青石台阶上厚厚的苔痕,一切如常。
和往常一样。
可他知道,不一样了。
他迈步,走上台阶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每一步都很沉重,像踩在心上。
山门开着,他走进去。
穿过前殿,走过那条熟悉的青石小径。两旁的花木依旧葱郁,露水还挂在叶尖上,在月光下闪着晶莹。
小径尽头,那个道童正在等他,穿着一身灰色道袍,眼睛红肿,脸上还有泪痕。看见赵立,他快步迎上来。
“师兄……”
他的声音又哽咽了。
赵立拍拍他的肩,什么也没说。
道童抹了抹眼泪,转身带路。
穿过月亮门,走进那个小小的院落。
青砖铺地,几丛修竹。角落里那口古井,井沿上的青苔又深了几分。院落正面,是三间静室。
师父的静室。
门开着。
小道童在门外停下,侧身让开。
赵立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进去。
静室里,光线柔和,月光透过窗棂,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书案上,那几卷经书还摊开着,青灯里的油,已经燃尽。
木榻上,清风道长盘坐着。
他穿着一身正式的紫色法衣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戴着道冠。
双手结着太极印,放在膝上。脸上,带着淡淡的微笑,那笑容,安详,平和,像只是睡着了。
月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他身上。
他整个人,像是被光笼罩着。
赵立站在门口,看着那个老人。
那个教他修炼的老人;那个随时提点他的老人;那个在背后默默支持他的老人;那个把三皇派传承交给他的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