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庞大的身躯终于彻底失去平衡,向后重重撞在石门门框上!
轰隆——
石门剧烈震颤,碎石簌簌而落。
它一只脚已经退入了石室内。
——
苏清辞抬起头,望着那被炸得节节倒退的古尸将军,又望着石室内那具暗金色光芒已极其黯淡的大禹镇海铜棺。
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。
“道长,它退进去了……铜棺是不是能继续压制它?”
清风道长却紧锁眉头,缓缓摇头。
“不够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你看,棺盖缝隙透出的光芒,比之前黯淡了何止一半。”
苏清辞凝神望去。
果然。
之前那暗金色的光,虽不炽烈,却沉稳厚重,如同凝固的琥珀。
此刻却只剩下浅浅一层,如风中残烛。
“那怎么办?”她的声音带上一丝颤抖。
清风道长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目光,落在苏清辞怀中那个气若游丝的赵立身上。
又落向地面上那柄光华尽敛的九天青铜古剑。
再看向那被火力一步步逼入石室、仍在负隅顽抗的古尸将军。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然后,他从怀中,缓缓摸出一个物件。
很小。
一只手就能握住。
是一个小玉盒。
通体莹润,是上好的羊脂玉,雕刻着云雷纹和八卦图。盒盖边缘,用蜡封着。
一看就知,是极古旧之物。
苏清辞目光落在玉盒上:“这是……”
清风道长没有立刻打开。
他托着玉盒,低头凝视,沉默了几息。
“龙泉观祖师爷,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传了一千三百多年。一代代往下传,一代代都没人舍得用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传到我这儿,已经十七代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赵立。
赵立还睁着眼,虽然只剩一条缝,虽然血痂糊了半边脸。
但他确实在听。
清风道长对上那视线,缓缓开口。
“祖师爷传下话来,说此丹名为‘燃血破厄丹’,以四十九条大蛇胆,配以七味天材地宝,丹成之日,天降异象。”
“服之,可在短时间内,激发人体全部潜能,突破经脉极限,爆发出远超自身的力量。”
他声音平静,如老僧诵经。
“代价是——服药之后,经脉如被烈焰焚烧,其痛彻骨。”
“且丹药效力一过,轻则昏迷,重则当场毙命。”
苏清辞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那您拿出来做什么!”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下意识将赵立抱得更紧,“他都这样了,您还……”
“苏科长,”清风道长没有辩解,只是平静地看着她,“贫道只是问一问。”
他转向赵立。
“赵小友。”
赵立那仅剩一线的视野里,是道长苍老而平静的脸。
“你可敢,拼这一回?”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