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辞扑到他身边,双膝跪地,将他上半身轻轻抱在怀里。
入手一片湿热。
全是血。
她的手下意识探向他颈侧——还好,脉搏虽然细弱凌乱,但还在。
他还活着。
她这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发抖。
清风道长老迈的身躯也挪了过来,喘息着蹲下,探手按在赵立腕脉上。
片刻,他眉头紧锁。
“经脉……快到极限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他刚才用那御剑之法,本就是强弩之末。现在又挨了这一下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。
但苏清辞听懂了。
她低头看着怀中满身是血、半边眼帘都被血痂糊住的赵立。
苏清辞喉头一哽,差点落下泪来。
但她忍住了。
现在不是哭的时候。
——
轰轰轰轰轰——!!!
密集的爆炸声如惊雷滚过长空。
林锐双目赤红,亲自扛着一具pf89式火箭筒,单膝跪地,瞄准,击发。
轰!
又一发火箭弹拖着尾焰,正中古尸将军胸膛。
这一次,它退了第二步。
“所有人!”林锐的声音已经完全嘶哑,却仍然如破锣般炸响,“全部开火!火箭筒!榴弹发射器!给我往死里打!”
不需要瞄准了。
那具庞大的青铜身影,此刻就是最好的靶子。
“打!!!”
残存的十几名战士,连同高山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打疯了。
枪榴弹。
火箭弹。
自动步枪的点射与连发。
甚至有人捡起牺牲战友留下的手枪,单膝跪地,一发一发扣动扳机。
所有火力,如同暴雨,如同冰雹,铺天盖地朝着那具三千年不灭的邪物倾泻而去!
轰轰轰轰轰轰轰——!!!
古尸将军的身躯,被密集的爆炸火光层层包裹。
每一次爆炸,都在它那层布满裂纹的煞气屏障上撕开更大的缺口。
暗红煞气如漏气的皮囊,从千百道裂口中疯狂外泄。
它怒吼。
它挥剑。
它试图向前扑杀。
但暴雨般的火力硬生生将它钉在原地,一步,两步,三步——
向后倒退!
青铜战靴碾过碎石,摩擦出刺耳的金铁声。
它的后背,距离石门越来越近。
三米。
两米。
一米。
“继续压制!不要停!”林锐换弹的速度快得惊人,“把它轰进去!”
又是一枚火箭弹正中古尸将军腹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