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落在杨丽华手里的桶和脏抹布上,没话找话,“办黑板报挺辛苦的吧。”
“还好,快弄完了,过来洗洗东西。”杨丽华走到水龙头边,开始接水,动作自然,仿佛这真的就只是偶遇闲聊。
一边接水,一边像是随口提起,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、属于年轻女工的单纯疑惑和后怕,
“今天厂里那广播……陈师傅您也听到了吧?真是吓人。赵盼来师傅和王德花她们……怎么能干出那种事儿呢?后勤这边最近是不是……压力挺大的啊?”
她这话问得天真,但却像一根针,精准的戳中了陈自强此刻最憋闷的神经。
陈自强的脸色瞬间更加晦暗,嘴角不受控制的向下撇了撇,那是一种混合着无奈、愤懑和极力克制的表情。
他不自在的干咳了一声,声音有些干涩,“这个……个别人思想滑坡,可跟后勤整体无关。厂里处理得很对,很及时。”
话虽然说得好听,但语气里还是能听出勉强和憋屈。
杨丽华仿佛没听出他语气里的情绪,一边搓洗着沾满粉笔灰的抹布,一边顺着他的话,用略带同情和担忧的口吻低声说着,
“话虽然是这么说,可着接连出事,领导那边……应该有不少的看法吧。我在宣传科好像听我们钱科长提过一嘴,说陆厂长对最近后勤的状况,似乎挺不满意的。
觉得有些老同志,位置坐久了,就有点……松懈了。对下面的人管束也不严了,有时候……连该听谁的指挥都有点拎不清了。
哦,陈师傅,您可别多想啊,肯定不是在说您。“
她说着,抬起湿漉漉的手,轻轻甩了甩水珠,抬眼看向陈自强,眼神清澈,带着些担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