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人都已经休息,没有一处有烛火。
傅夭夭熟门熟路地在一处又矮又小又破的宅院面前停下,伸手轻轻拉开木栅栏,穿过贫瘠的院子,走向歪斜的木门前,停下脚步。
两重一轻的敲门声。
刚敲完一次,里面的人打开了门。
“郡主!”门内的妇人惊呼一声,随即有烛光闪烁,房间门很快关上。
“您近来可好?”妇人关切地问。
“我在公主府一切都好。”傅夭夭说话带着一股泄了气的虚软:“花辞在驿站没了。”
妇人拿着给傅夭夭倒水喝的陶土碗,哐当一声,掉落在地。
“什么?”
傅夭夭眉清目淡地把陶土碗捡起来,放在桌子上,自顾自倒了碗水。
“我看到通判的人去了公主府,不过不知道他们,说了什么。”
妇人用力搓着手指头,脸色发白,好似在极力隐忍,喃喃自语。
“他说他想要回京。”
“他说他要去报仇。”
“可是他大仇未报,却丢了性命。”
“郡主,民妇可以做些什么?!”
妇人越说越激动。
花辞在京城流浪的那几年,有一回在街市上嗅到有人手里拎着的荷花鸡很香。
他又饿又困,那香味实在太诱人了,跟了那香味一路,发现那女子在一辆驷马高驾前停下,想要走上马车,却不知怎地,女子脚下不稳,整个人直直向后仰,荷花鸡在这个时候,飞了出去。
花辞开心地追出去,从泥水里捡了起来,刚想要递给那女子。却见那女子带着一群人凶神恶煞地看着他。
被人追讨殴打太多,太害怕了,花辞的第一反应是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