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建国点了点头,打开手机叫了一辆车,等了十几分钟,一辆出租车开过来,两个人上了车。
赵建国报了地址:“小城寨镇。”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挂挡踩油门。
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,路越来越窄,两边的房子从楼房变成平房,路灯也稀了,隔好远才有一盏。小城寨镇的牌坊在车灯里闪了一下,赵建国让司机停在镇口,付了钱下车。
镇子里的路坑坑洼洼的,两边的铺面大多关了门,卷帘门拉下来,上面贴着小广告,路灯昏黄,照着地上的塑料袋和烟头。赵建国走在前面,阿姒跟在后面,两个人拐了两条巷子,在一家铺面门口停下来。铺面的卷帘门拉了一半,里面透出一点光,门框上方的招牌褪了色,只能看清“药铺”两个字。
赵建国弯腰钻进去,里面不大,三面墙都是药柜,木头格子一格一格密密麻麻,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人,低着头在摆弄手里的东西,听见动静抬起头,是红姐,短发齐耳,挑染的红色已经褪了不少,长出一截黑发根,脸上没化妆,比上次见面的时候看着憔悴了一些。
红姐看见他,手里的东西放下来,从柜台后面绕出来,腰肢扭了一下,靠在柜台边上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嘴角翘起来:“哟,赵老板,好久不见,这是又摊上什么事了?”
赵建国没接这个话茬:“红姐,有件事想麻烦你。”
红姐往帘子后面看了一眼,冲他勾了勾手指,转身掀开帘子进了后面。赵建国跟进去,阿姒跟在后面。后面的房间比前面大一些,摆着一张老式的八仙桌,几把椅子,靠墙有个博古架,上面摆着些瓶瓶罐罐,角落里点着一盘蚊香,烟气细细地往上飘,红姐在椅子上坐下,翘起二郎腿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,指甲上涂的红色指甲油掉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