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来,说:“走吧。”
白芷愣了一下,随即站起来,感激的用力点了点头。
两人出门,白芷开车,往关押点驶去。
夜色很深,车开了半个多小时,停在市司法鉴定中心门口,这是一栋独立的五层小楼,外墙贴着灰白色的瓷砖,在路灯下显得冷清而肃穆,白芷带着赵建国穿过门厅,坐电梯下到负一层。
电梯门打开,一股福尔马林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,走廊很长,灯光惨白,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铁门,白芷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,她走到尽头那间标着“三号解剖室”的门前,推开门。
赵建国跟在后面走进去。
解剖室不大,二十来平米,正中间是一张不锈钢解剖台,上面躺着一具赤裸的尸体,胸口已经被切开,皮肤向两边翻开,露出里面的肋骨和脏器,无影灯照得惨白,把每一个细节都暴露得清清楚楚。
两个穿着白大褂的法医站在解剖台前,一个年纪大的戴着老花镜,手里拿着镊子和剪刀,正在仔细分离心脏周围的血管,另一个年轻点的在旁边打下手,记录着什么,旁边的不锈钢托盘里,摆着几块切下来的组织样本,还有一把沾着血的手术刀。
老法医抬起头,看了白芷一眼,又扫了一眼赵建国,没说话,继续低头干活,年轻法医倒是开口了,语气带着几分不满:“白组长,尸检正在进行,无关人等不能进入。”
白芷指了指赵建国,说:“他是我请来的顾问,想看看情况。”
年轻法医皱了皱眉,但没再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