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耘辛终于挤出这一个字,沙哑,颤抖,几乎不成调。
电话那头突然静了。
好几秒后。
“小辛?”那声音变了,不再是不耐烦,是难以置信,是小心翼翼的试探,带着丝丝的颤音:“你是……小辛?”
都耘辛再也忍不住,捂住嘴,放声大哭。
三年,一千多个日夜,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听不到这个声音了。
“爸!”她哭喊着,像小时候受了委屈终于找到依靠:“爸!是我!我是小辛!”
“小辛!小辛!你在哪儿?!”
都振邦的声音也哑了,隔着电话都能听见他站了起来,碰翻了什么东西:“你怎么样?你有没有受伤?谁把你带走的?你现在安全吗?!”
“我逃出来了,爸,我逃出来了……”都耘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:“有人救了我……我现在在玉山县……”
“玉山县?都江市那个玉山县?”都振邦急促地问:“你具体在什么位置?告诉爸爸!”
都耘辛茫然地看向赵建国。
他接过手机,声音平静:“玉山县城,中山路,聚贤面馆旁边……”他抬头看了眼对面的宾馆,接着说道:“兴旺宾馆,人现在很安全,但需要休息,身体很虚弱,脚上有伤。”
“您是……”都振邦立刻换了称呼,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感激和焦灼。
“路上遇到她,顺手带出来的。”他沉声说道:“我在这里给他开间房,您过来接人?”
“谢谢,谢谢,我这就来!马上来!”都振邦激动的说道:“我连夜开车,上午十点前一定赶到!请您务必保护好小辛,我谢谢您了,等我到了,一定会感谢您的,请您一定一定,帮忙保护好我女儿,我马上就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