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南?离都江隔了两个省,一千多里地。
“还记得家里人电话吗?”
都耘辛连连点头,随即伸出左臂,把袖子撸上去。
只见她细瘦的小臂内侧,有一串歪歪扭扭的数字,不是用笔写的,是用刀尖一下一下刻出来的,伤口已经结痂落疤,像是一条条蜿蜒的虫子。
都耘辛垂下眼睛,低声说:“我怕在山里待久了会发疯,把号码全忘了,就刻在这里,万一哪天跑出来,就算我自己记不住,别人看见了也能知道。”
听对方这么说,他心里不由的跟着有点心酸,摸出手机,解开锁屏,递过去。
都耘辛接过手机,手指在那串数字上按了很久,按了三遍才按对,抬头看了赵建国一眼,眼眶里蓄满了泪水,似乎终于逃出魔窟,能回家见到亲人了,拼命的忍着眼泪,但浑身却忍不住的激动的颤抖。
她低下头,按下拨号键。
听筒里传来第一声长音。
“嘟……”
电话响了七八声,那边才接起。
一个低沉的男声,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和些许不耐烦:“喂,谁?我是都振邦。”
都耘辛握着手机的手剧烈发抖,嘴唇张合,喉咙像被堵住了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喂?”那边又喂了一声,声音拔高了些:“说话,再不说话我挂了。”
“爸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