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都没有。
他曾经的失控,对她的依赖,还有那种病态的偏执,都随着他的复明,被剥得一干二净。
苏锦溪忽然感觉有点可笑。
自己这些天还在不死心,到底是在等什么?
等一个奇迹,还是等一句审判?
顾沉渊看着她,眉头轻轻动了动。
“说话。”
苏锦溪缓缓吸了一口气。
她没问他还记不记得仓库那把刀,也没问他在病房门口那句“你是谁”。她甚至没问,他有没有哪怕一瞬间,把她当成过一个人,而不是一味药。
这些问题,已经不重要了。
书房里安静极了。
她终于开了口,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“你还需要我的香气吗?”
问完这句话,她自己都愣了下。
原来折腾到最后,她想证明的,只有这件事。
不是情,也不是爱。
只是他还要不要。
他曾经离不开的那味药,现在他能看见了,还要不要。
顾沉渊翻文件的手停了下来。
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,像在评估这句话真正的意思。
时间一点点流走。
空气都好像凝固了。
书房里的摆钟规律地响着。
一下。
一下。
一下。
苏锦溪站的笔直,没催促,也没躲开他的注视。
她甚至希望他能皱一下眉,哪怕只是流露出一丝迟疑。
可那双灰色的眸子里,只有冷静的权衡。
顾沉渊的手指在文件边缘压出一道浅浅的印子。
他沉默了很久,像在做一个非常简单的判断。
终于,他开口了。
声音很稳,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。
“我能看见了。”
短短五个字。
苏锦溪的睫毛轻轻抖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