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嗒。
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在压抑的卧室里响起。
那把裁纸刀,竟然被他只用两根手指,就硬生生地折成了两段。
废铁片掉在地毯上,砸出两个小小的凹陷。
苏锦溪手脚冰凉,在这一声脆响中瘫软在床上。
顾沉渊从高处看着床上发抖的苏锦溪,灰色的眼睛里空洞一片。
“既然外面的世界让你这么不安分。”
沙哑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砸在苏锦溪的耳朵上。
“那从今天起,你就在这张床上过完下半辈子。”
门外一直候命的沈默立刻推门进来,身后跟着两排女仆和满头大汗的私人医疗团队。
所有人一进主卧,就被房里的低气压逼得腿软,全都低下头,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洗干净。”
顾沉渊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单人沙发,稳稳地坐下。
“要是留下一丁点外面的臭味,你们全都不用活了。”
女仆们吓坏了,赶紧端着热水和毛巾围到床边。
苏锦溪任人摆布。
沾着泥污的工装外套被剪刀小心地剪开,温热的毛巾一遍遍擦着她冰冷的皮肤。
右脸颊上化脓的伤口被双氧水消毒,冒出白色的泡沫,疼得她直冒冷汗,却死死地咬住下唇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老医生走上前,看着那只不成样子的右脚踝,倒吸了一口冷气,手里的医疗器械差点掉在地上。
皮肉外翻,瘀血和脓水混在一起,看着就吓人。
这得多狠的心,才能把自己骨头掰断两次,还在臭水沟里泡了那么久。
医生不敢耽搁,拿出夹板和绷带,手法很快地重新强行复位固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