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从战场干涸的血迹里剥离出的生命本源,是从死者体内逸散的怨念与血气,是这场战争里最纯粹的“养料”。
无数道细流最终汇聚在他垂落的掌心之前。
空无一物的夜空中,隐约浮现出一朵层层叠叠、通体漆黑的花苞虚影。
花苞随着血气的涌入微微翕动,每一次开合,都在贪婪地吞噬着所有汇聚而来的暗红溪流。
那是一朵只在死亡与绝望中生根,以血与怨为养分的,地狱之花。
……
乘龙公会地下最深处有一个密室。
有一股“沙沙”声不断响起,仿佛有诡异的东西在黑暗中蠕动。
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能量波动。
密室极为宽敞,中央是一个用奇异晶石精心镌刻而成的巨大圆形阵法,直径超过十五米。
阵法纹路繁复扭曲,流淌着幽暗深邃的紫黑色光辉,如同某种庞大邪物的呼吸脉动。
阵法周围,堆积着无数晶石,精纯的能量被阵法贪婪地抽取,化为维持这邪异仪式的养料。
阵法边缘,站着一个身影。
江毅。
他一身白色西装,脸色苍白,颧骨处却泛着不正常的、病态的潮红,额角青筋微微跳动。
平日里那副温顺、怯懦、带着讨好式微笑的面具早已碎裂殆尽。
此刻暴露在光芒下的,是一张扭曲、癫狂、充满野望的脸庞。
他死死地盯着阵法的最中央。
那里,没有实体,只有一团不断蠕动的存在。
它没有固定的形态,时而成了一滩不断冒着粘稠气泡、表面浮现狰狞面孔轮廓的沥青状物质。
时而拉伸成无数条挥舞的、末端带着吸盘与骨刺的惨白触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