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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。
大洛市猎人协会总部大楼。
凛冽的夜风在百米高空呼啸,吹得渡彼岸的黑色制服猎猎翻卷,一头雪白长发在狂乱的气流中肆意飞舞。
他独自一人站在天台边缘,垂着眼俯瞰脚下整座沦陷的城市。
火光在街巷间炸开,浓烟裹着血腥气冲天而起,冰蓝的雷柱与赤红的炎爆在视野里交织对撞,楼宇在轰鸣中崩塌倾颓。
渡彼岸的嘴角,一点一点向上勾起。
那不是寻常的笑,是浸满了病态狂热的诡异弧度。
他那双漆黑无白的瞳孔里倒映着下方如同人间炼狱的景象,可眼神里的痴迷与沉醉,却像是在看世间最动人的盛景。
他缓缓抬起双臂,并非拥抱夜风,而是以一种怪异又极具韵律的节奏,轻轻摆动起身体。
脚步随之踏动,在空旷的楼顶天台,跳起了一场无声又盛大的独舞。
城市里此起彼伏的惨叫与爆炸是他的伴奏。
每一滴流淌的鲜血,每一缕消散的生命,都是这场独舞的狂欢!
他踮起脚尖旋转,手臂舒展又收回,雪白的长发在夜空中划出癫狂又妖异的轨迹。
舞姿从最初的克制,渐渐变得忘我、疯癫,像是一场与死亡共鸣的仪式,一场献给深渊的献祭。
“啊……多么美妙……”
他沙哑的嗓音在呼啸的风中破碎,每一个字都裹着颤栗的兴奋。
“恐惧在蔓延,痛苦在哀嚎,生命在凋零……多好的养料啊。”
“流吧!尽情地流吧……”
“用你们的血,浇灌它,让它开得再艳一点……再盛一点……”
在他癫狂的舞步之下,在他专注又痴迷的凝视之中,整座城市的各个角落,无数道肉眼难辨的暗红色溪流,正顺着夜风、沿着建筑的缝隙、穿过街巷的阴影,悄无声息地朝着大楼之巅汇聚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