恍惚间，她眼前似乎出现了幻觉。

阴暗潮湿的角落，瘦小的自己蹲在那里无助哭泣。

然后，一只温暖白皙的手伸到了她面前。

扎着马尾、眼神清澈又带着点怯懦的女孩，对她露出有点害羞却无比真诚的笑容：

“薇薇，别怕。我们是最好的朋友，我保护你。”

那只手，那么暖。那笑容，那么亮。

可下一秒，幻象碎裂，只剩下眼前冰冷的雨，漆黑的夜，和胸口致命的痛。

原来……我早已弄丢了唯一的光。

滚烫的泪水混着血水滑落，苏薇薇嘴唇翕动，用尽最后一丝气力，吐出微不可闻的三个字：

“对……不起……”

然后，她的头颅无力垂下，瞳孔彻底散开，一切生机归于沉寂。

白芷瑶缓缓抽回长枪，枪尖的鲜血顺着雨水滑落，滴在地上，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。

很快又被雨水冲淡。

她站在原地，静静地看着苏薇薇的尸体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没有恨，也没有悲，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。

冰冷的雨水从空中落下，一滴滴水珠顺着她的下颌滑落，砸在地上。

没人知道，那滴落下的水，究竟是冰冷的雨水，还是她终于忍不住落下的，一滴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