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着还要继续吵下去,但好在两人也只是嘴上不饶人,手上没有动作,也没有催动灵力的迹象。说到底不过是摊位挤了些,谁也犯不着为这点事真动手。
李源走上前,亮了亮胸口绣着的王字标识。
“行了,都少说两句。”
两人一见巡查使,声音立刻小了下来。
卖草药的先开口。三十来岁,面色黝黑,一身灰麻短褐上打着好几个补丁,拱了拱手道:“巡查大人,你来评评理。我天不亮就在这支好了摊,他后来非要往我旁边挤——”
“我昨天就在这了。”卖矿石的接过话头。四十上下的年纪,身材干瘦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袍子,下巴上蓄着一撮稀疏的短须,声调虽然放低了,但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不服。
李源看了看两人之间的距离,又扫了一眼地上散落的东西。
矿石碎料和干草混在一起,碎了几根草梗,矿石倒是没什么损坏,灰扑扑地滚在地上。
“北巷的摊位不分先来后到,按租金算。两位既然都在这条巷子里,就各往两边挪半步,空出个过道来。”
李源语气平淡,既不偏帮哪一方,也没有什么好商量的意思。
巡查使说话在这些散修面前还是有几分份量的。
两人对视一眼,虽然还有些不甘心,但也不好再争下去,各自嘟囔了一句,开始动手收拾。
卖草药的弯腰去捡散落的干草,卖矿石的也蹲下来把滚远的石头一块块捡回去。
李源也没干站着,弯下腰来顺手帮忙。
几块矿石碎料捡回了摊上,两捆散开的干草也重新扎好,地上还零星落着些小物件。
李源弯腰捡拾散落的碎料,手指触到一块温凉的东西,比矿石碎料轻得多。
是一块玉佩,约莫半个掌心大小,样式普通,表面有些磨损,灰扑扑的,落在碎料和干草之间毫不起眼。
手指触碰的瞬间,眼前浮现出那行熟悉的半透明文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