拐进东街,入目的景象比前几天热闹了不止一筹。
主街两侧的空位几乎被塞满了,不少新面孔蹲在路边,身前铺一块布就算支起了摊子。
卖的东西五花八门,矿石碎料、草药残根、兽皮兽骨、做工粗糙的符箓,甚至有人在卖半截断剑,锈迹斑斑,也不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刨出来的。
这些新摊主大多衣着朴素,风尘仆仆,一看就是常年在外跑的散修。
元衡山脉那边还是不太平,又有一批散修涌了进来。
这对王家的收入倒是好事,摊位租金和商铺流水都会涨。但对巡查使来说,事情就多了——人一杂,摩擦就免不了。
李源沿着东街走了一趟,一路上倒没出什么大乱子。
有几个摊主摆得太靠外,堵了半边过道,李源上前提醒两句,对方也都配合着往里挪了挪。
走到北巷中段的时候,前方传来一阵争吵声。
两个散修模样的男子面对面站在巷子当中,各自指着对方面前的摊位,嗓门不大,但语气都带着火。
“我昨天就在这摆了,这位置是我先占的。”
“你先占的?就凭你那块破布条往地上一铺?我今早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。”
李源走近几步,大致看清了情况。
争执的起因很简单。两人的摊位紧紧挤在一起,几乎没有间隙。
左边那个卖的是一些低价矿石碎料,灰扑扑的石头块堆了小半堆;右边那个摊上摆着几捆晒干的草药,扎得歪歪扭扭。
两人推搡之间,矿石碎料撞翻了草药捆,干草散了一地,连带着好几块矿石也滚了出去。
“你看看,把我东西都弄撒了!”
“你自己摆那么挤怪得了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