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后来还来过吗?”林晚问。
陈秀英点头。“来过。每年都来。直到他死的那年。那年他病了,走不动了。他让沈念替他来的。沈念不知道这些碑是谁的,他只知道他爸让他来,他就来了。”
林晚的脑子里一片空白。沈念来过。在他不知道的时候,在他以为他爸只是让他来扫墓的时候,他替沈明来过了。他不知道那些孩子是谁,不知道那些碑是什么意思,不知道他爸为什么让他来。他只是来了。
“沈念知道吗?”林晚问。
陈秀英摇头。“不知道。他没问。他爸让他来,他就来了。”
林晚的眼泪止不住地流。她蹲在那里,看着那些碑,很久没有动。风吹过来,把月季的花瓣吹起来,飘向天空。她想起沈明那封信——“那些孩子,我给他们立了碑。在你种花的那片地旁边。每年清明,我都去。今年去不了了。你替我去吧。”
她来了。替他来了。
傍晚,林晚离开月季园。她站在路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夕阳照在那些花上,把红的照成一片金红。她想起母亲那封信——“花开了,日子就好了。”现在花开了。沈明不在了。但他来过了。他替那些孩子立了碑,替他们扫了墓,替他们记住。她也会替他们记住。每年清明,都来。
晚上,林晚坐在小院的月季花丛前。月光很亮,照在那些花瓣上,把红的照成一片银白。她把那颗白色石子握在手心里,凉凉的,很舒服。风吹过来,带着月季的花香。
手机亮了。是沈念的消息:“林晚,我妈说,你去扫墓了。”
她回复: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