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长河沉默了很久。“沈明那些实验,不是他一个人做的。还有我。那些孩子,不是他一个人害的。还有我。那些钱,不是他一个人拿的。还有我。”
林晚的脑子里一片空白。“你为什么要做那些事?”
魏长河低下头。“因为钱。因为权。因为怕。怕穷,怕被人看不起,怕一辈子窝囊。沈明不怕。他什么都敢做。我跟着他,做了很多年。后来他死了,我不敢了。我躲了很多年。你妈那个电话,让我怕了很多年。她让我来,我不敢。她死了,我更不敢。现在老了,不怕了。”
林晚的眼泪流下来。“你来晚了。她等了你很多年。”
魏长河点头。“我知道。所以我来还债。”
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存折,放在柜台上。“这是那些钱。一分不少。你留着。给你妈,给那些孩子,给那些被你妈记了一辈子的人。”
林晚看着那张存折,没有拿。“我妈要的不是钱。”
魏长河看着她。“她要什么?”
“她要你记住。记住那些孩子,记住那些事,记住你做了什么。”
魏长河的眼泪流下来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母亲那张照片。很久。风吹过来,把门口的风铃吹得叮当响。他把存折放在柜台上,转身走了。
林晚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。风吹过来,把她的头发吹乱了。她没有去理。她站在那里,很久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