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再回。她知道他不会回。但她知道,他看到了。
傍晚,林晚关了店,一个人去了墓园。石阶还是那么长,她一步步向上走,最后停在母亲的墓碑前。碑前放着一束新鲜的白菊,不知道是谁放的,花瓣上还带着水珠。她蹲下来,把那封信念给母亲听。
“妈,钱我捐了。开了个花店,叫念晚。沈宁回来了,她知道你爱她。周远山也回来了,他很好。陈秀英去南方了,她说要种一片月季,你那种。念恩会笑了,她长得像沈宁,眼睛大大的,嘴巴抿着的时候有点倔。你放心吧,我们都很好。”
风吹过来,把信纸吹动了一下。她站起身,把那封信压在石头下面,和母亲留下的那封放在一起。
“妈,这封信,你自己留着。想我们的时候,看看。”
她转身下山。夕阳把一切都染成金红色,那些墓碑在夕阳里显得格外温柔。她走到山脚,回头看了一眼。母亲的墓碑静静地立在那里,在夕阳里闪着光。
她笑了。
晚上,林晚坐在小院的月季花丛前。那些枝条上的芽点已经鼓得很大了,有的已经裂开一道小缝,露出里面嫩绿的叶片。江临川从屋里走出来,在她身边蹲下。
“想什么?”
林晚想了想。“想妈。想她为什么要在坟前留一封信。”
他看着她。“因为她怕你找不到。”
“可我还是找到了。”
他笑了。“那你就是她等的人。”
林晚的眼泪涌上来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靠在他肩上,闭上眼睛。
手机亮了。是沈宁的消息:“姐,念恩会叫妈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