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林晚去了医院。
沈宁的预产期快到了,医生说随时可能生。林晚推开门,沈宁正坐在床上,周远在旁边给她剥橘子。看到林晚,沈宁眼睛一亮。
“姐!你来了!”
林晚走过去,在她身边坐下。“怎么样?”
沈宁笑了。“挺好的。就是有点紧张。”
周远在旁边插嘴:“她说怕疼。”
沈宁瞪了他一眼。“你不怕?”
周远嘿嘿笑了两声。“我不用生,不怕。”
林晚看着他们,嘴角微微上扬。她想起周建国说的话——“我想在死之前,把欠你的还了。”每个人都在还债,周建国还她的,她还母亲的,母亲还沈宁的。一代一代,没完没了。
“姐?”沈宁的声音把她拉回来。
“在想什么?”林晚摇了摇头。“没事。”
沈宁看着她。“姐,你是不是有心事?”
林晚笑了。“没有。就是有点累。”
沈宁握住她的手。“姐,有什么事,跟我说。”
林晚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“沈宁,如果有一天,有人来找你,说欠你的,你会怎么办?”
沈宁愣了一下。“什么人?”
林晚想了想。“一个伤害过你的人。”
沈宁低下头,想了想。“那要看他还了什么。”
林晚看着她。“如果他还了钱呢?”
沈宁摇了摇头。“钱不是最重要的。”
“那什么是重要的?”
沈宁把手放在肚子上。“是知道为什么。”
林晚的眼泪涌上来。沈宁看着她。“姐,你怎么了?”
林晚摇了摇头。“没事。就是高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