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建国点了点头。“一辈子。”
风吹过来,把窗帘吹动了一下。林晚坐在那里,看着对面这个苍老的男人。他不是凶手,他是棋子。和母亲一样,和沈默一样,和周远山一样。都是沈明的棋子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回来?”
周建国看着她。“因为我快死了。”
林晚愣住了。“什么?”
“肺癌。晚期。医生说还有三个月。”他看着林晚,“我想在死之前,把欠你的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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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厅里安静了很久。林晚坐在那里,看着对面这个苍老的男人。他的头发全白了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,手一直在抖。但他把存折带来了,把那笔钱还了。他来等一个判决。
“你恨我吗?”他问。
林晚看着他。“恨过。”
“现在呢?”
林晚沉默了几秒。“不知道。”
周建国点了点头。“不知道也好。”
他站起身,拿起皮箱。“我走了。”
林晚看着他。“去哪儿?”
他摇了摇头。“不知道。走到哪儿算哪儿。”
林晚站起来,叫住他。“周建国。”
他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周远山找到妹妹了。”
周建国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“他过得很好。别找他。”
周建国站在那里,很久没有动。然后他点了点头,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林晚站在窗前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。风吹过来,把院子里的枯叶吹起来。她低下头,看着手里那张存折,那笔钱,一分没动。她收好存折,放进母亲遗物的盒子里。和那枚翡翠蝴蝶放在一起,和那些信放在一起,和那些照片放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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