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墓园很安静,只有风吹过松柏的沙沙声。露水还挂在草叶上,打湿了她的鞋尖。
母亲的碑前,已经有人来过了。
一束白色的菊花放在碑前,还带着水珠,显然是刚放的。香炉里插着三炷香,已经烧了大半,青烟袅袅,在晨光里几乎看不见。
林晚蹲下来,把自己带来的那束花并排放好。
“妈。”她轻声说,“我来了。”
没有人回答她。只有风从松柏间穿过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她蹲在碑前,看着母亲的照片。那张黑白的脸,温婉地笑着,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“爸来过了。”她说,“他比我早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他最近常给我打电话。问我好不好,有没有好好吃饭,工作累不累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回他。以前他从来不问这些的。”
风吹过来,把香灰吹散了一些。
“我在海边待了半个月。”她继续说,“和一个……朋友。那里的海很蓝,天也很蓝。每天早上起来都能听到海浪声。妈,你应该会喜欢的。”
她想起母亲年轻时的照片,有一张是在海边拍的。那时候的母亲,笑得很开心,比这张墓碑上的照片年轻多了。
“我找到你藏在教堂里的那些东西了。”她说,“周家的事,爸的事,还有苏禾的名字。我都用上了。陈默判了二十二年,爸没事了,苏晴……她走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藏了那么久的事,终于都了结了。”
风吹过,松柏的枝叶轻轻摇晃。远处传来几声鸟叫,清脆而遥远。
林晚蹲在那里,很久没有说话。
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她转过头,看见林建国站在几步之外。他穿着那件旧外套,头发比上次见面时又白了一些,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。
看到林晚,他明显愣了一下,然后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——惊喜,紧张,还有一点不知所措。
“晚晚……你来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林晚站起身,看着他。
两人对视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