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难得地笑了一下,那笑容很短,但真实。
“从你学会不哭开始。”
两人对视了几秒,然后同时移开目光。
街对面的红绿灯变了,人群开始穿过斑马线。一个穿着旧皮夹克的年轻女人从人群中走过,低着头,脚步很快。
林晚的目光追过去,但那人已经消失在人群里。
“怎么了?”江临川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收回目光,“看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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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。
林晚站在看守所门口。这次不是探视,是来送一份材料——郑科长说需要她签字的几份文件。
办完手续,她正准备离开,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。
“林女士,林建国想见您。”
她停下脚步。
“就几分钟。”工作人员补充,“他说……有些话想当面说。”
林晚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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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那间探视室。还是那张桌子,那两把椅子。还是消毒水的味道,和那种说不清的、压抑的气息。
林建国被带进来。他穿着灰蓝色的号服,头发更白了,但眼神比上次见面时清明了一些。看到林晚,他慢慢走过来,在她对面坐下。
两人对视了几秒。
“晚晚。”他先开口,声音沙哑,“谢谢你……还愿意见我。”
林晚没有说话。
林建国低下头,看着自己放在桌上的手。那双手曾经签过无数文件,握过无数酒杯,此刻只是静静地交叠着,指节微微发白。
“下周开庭,”他说,“我会把我知道的,全都说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