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变了。你变了。”
厂房里安静了很久。
林晚将那枚翡翠蝴蝶收回口袋。月光照在她脸上,平静得像一尊石像。
“你恨错了人。”她说,“我妈从来没有忘记你妈。那些年她一直在找她,但福利院搬了,你妈换了名字,找不到了。直到你出现。”
陈默看着她,眼神空洞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二十五年。”林晚一字一顿,“其实你从一开始就输了。”
远处传来警笛声,越来越近。
陈默没有动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林晚,那目光里没有恨,没有怒,只有一片荒芜的、终于被挖空后的寂静。
“你知道吗,”他忽然笑了,那笑容很奇怪,像孩子犯错后的苦笑,“你刚才说那些的时候,我脑子里想的不是恨,是……我妈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她喜欢吃什么来着?我想不起来了。”
林晚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
警笛声已经近在咫尺。厂房的窗户被红蓝光芒照亮。
陈默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像一尊终于卸下所有伪装、只剩空壳的雕像。
林晚转身,向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口时,她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“你母亲喜欢喝红豆汤。”她说,“福利院的记录里写的。”
身后没有声音。
她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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