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间,林晚已经坐进一辆毫不起眼的灰色的约车。
目的地不是老宅,也不是任何江临川安排的安全屋。
她给司机报的地址,是城北一处即将拆迁的老旧写字楼,十七层,一家早已停业、只剩门牌的空壳公司。
那是凤凰传媒最早的注册地址。陈默起飞的地方,也是他与林建国、周家旧案最早产生交集的地方。
她要在他选择的老宅战场之外,开辟第二战线。
车子汇入城市早高峰的车流。林晚靠在后座,闭上眼。
她想起昨晚写的那封永远不会发出的“公开信”,想起母亲日记里那些小心翼翼的疑虑,想起周远山父亲那张模糊的、她从未谋面的遗像。
她还想起新婚时陈默对她说过的一句话。那时她刚怀孕又不幸流产,躺在床上哭,他握着她的手说:“晚晚,你别怕,以后所有的风雨,我都替你挡。”
现在她知道,他就是那场风雨本身。
车窗外,城市的天空灰白,像一张被过度曝光的底片,等待显影出最终的真相。
林晚睁开眼,将双肩包抱在怀里,包里那几页复印件的边缘硌着掌心,有些疼,但很真实。
她对自己说:二十四小时,不是陈默给她的倒计时。
是她给他最后的机会。
第二十七章·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