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呢?”江临川问。
林晚深吸一口气。
“第三,老宅之约,我会去。但我需要陈默在见到我之前,先收到另一份‘礼物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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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九点四十分。
陈默坐在老宅二楼那张残旧的酸枝木椅上,看着窗外那棵早已枯死的石榴树。手机就搁在手边,屏幕暗着。
这栋房子他已经很久没来过了。林晚母亲的遗物大部分早已被清走,留下的都是些不值钱的旧家具和灰尘。三天前赵成的人追到这里,还是慢了一步,让她从后窗跳墙跑了,还带走了什么。
他当时并不确定她带走了什么。现在他知道了。
周远山。他几乎已经忘了这个名字。二十多年前那个被债务和丧父压垮的年轻人,如今居然从地底爬了出来,像复仇的鬼魂,还带着他以为早已埋进坟墓的旧账。
而这一切,都因为他那个懦弱了十年、突然长出獠牙的妻子。
陈默摘下眼镜,慢慢擦拭。没有镜片的遮挡,他的眼神显出一种近乎空洞的锐利,像冬夜结冰的河面。
楼下传来脚步声。赵成上楼,站在门口,低声汇报:“苏晴那边安排好了,断网断电,不会有人找到。沈清音……跟丢了,她太熟悉那片老城区。还在搜。”
陈默戴上眼镜,动作从容。
“不急。林晚会来的。”他转头看向窗外枯死的石榴树,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,“她最讨厌欠别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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