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平稳驶出别墅区,汇入早高峰的车流。林晚靠在后座,似乎闭目养神,实则透过深色车窗的反射,仔细观察后方车辆。几分钟后,她在一辆始终保持着三四个车位距离的银色轿车里,看到了那个灰夹克的身影。
果然跟来了。
她不急。车子抵达“芳华苑”花店,林晚下车,亲自进店取了一束早就电话预订好的白色百合。在店里停留了大约十分钟,仔细挑选配叶,又让店员重新包扎。期间,她透过花店明亮的落地窗,看到那辆银色轿车静静停在对面街角的临时停车位。
重新上车,驶向出城方向。车流渐稀,郊县公路两侧的景色变得单调。林晚忽然开口:“老刘,前面服务区停一下,我有点晕车,想透透气。”
老刘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:“太太,陈总吩咐直接送您到地方。”
“就五分钟。”林晚语气软下来,带着点不适的恳求,“真的难受。”
老刘犹豫了一下,还是将车开进了前方不远处的服务区。林晚抱着那束百合下车,走向洗手间方向。老刘将车停在洗手间附近的停车位,没有跟下来,但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。
林晚快步走进女洗手间。这个时间点,服务区人不多。她迅速闪身进入最里面的隔间,反锁。没有迟疑,她脱下运动外套,反过来穿上——外套内里是截然不同的深蓝色。摘下棒球帽,将马尾散开,快速盘成一个简单的发髻,用藏在口袋里的另一根素色发簪固定。最后,戴上早已准备好的黑框平光眼镜和另一副口罩。
镜子里的人,气质瞬间从休闲运动变成了略显古板的办事员模样。
她将换下的外套、帽子和那束百合,塞进随身带来的一个无纺布手提袋里,推开隔间窗户——窗外是服务区后方的绿化带,僻静无人。她身手利落地翻出窗外,落地无声。
没有走大路,她沿着绿化带边缘快步疾行,绕到服务区另一侧的公交站。正好有一辆开往城西方向的郊区巴士进站。林晚低着头,刷卡上车,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。
巴士缓缓启动。她透过车窗,远远看到老刘的车还停在原地。而那辆银色轿车,也依然守在服务区入口处。
他们至少还要等上二十分钟,才会意识到人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