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着这些,江涛渐渐沉入了梦乡。
次日清晨,一声哭叫将江涛从睡梦中惊醒。
他一个激灵坐起身,林月柔已不在身边,哭声是从院子里传来的。
他立刻披衣下床,冲到院子里。
只见江盼娣坐在院子角落,对着那个只剩零星几只螃蟹的大水缸,哭得撕心裂肺,小脸憋得通红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我的螃蟹!我的一水缸螃蟹!呜呜呜……怎么都没了!你们把我的螃蟹都弄哪去了!那是我留着要吃的!哇——!”
林月柔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一件刚做好的月白色小褂,试图安抚她。
“盼娣,不哭不哭,你看,新衣服,妈妈给你穿上,好不好?”
“我不要新衣服!我就要螃蟹!你把我的螃蟹还给我!”
江盼娣看都不看,一把推开新衣服,继续蹬着腿嚎啕大哭,那架势仿佛天塌了。
江招娣和江来娣听见动静,也一骨碌从床上爬起身,跑了出来。
江招娣端着昨晚特意留的螃蟹,“二妹,你看,螃蟹大姐给你留着呢,可香了,你快尝尝。”
“就这点?”
江盼娣瞥了一眼,哭得更凶了,“我有一水缸的!满满一水缸!现在就这么点了!你们把我的螃蟹都吃了!呜呜……你们偷吃我的螃蟹!”
江来娣急了,跑回屋把自己那套还没上身的新衣服拿了出来。
“二姐,我的新衣服给你穿,你别哭了,我们没偷吃你的,是爸爸拿去送人了……”
“我不要!我就要我的螃蟹!”
此刻,江盼娣什么都听不进去,只觉得属于自己的巨大宝藏一夜之间消失殆尽,委屈、愤怒、不舍的情绪将她淹没。
林月柔被她这不依不饶、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脸色发白,胸口起伏。
“你这孩子,怎么这么不懂事!那些螃蟹是你一个人的吗?那是你爸捞回来的!他拿去送人,是办正事,是还人情!你哭什么哭?再哭,再哭连这点都不给你留!”
她越说越气,觉得这孩子被惯得有些无法无天了。
以前家里穷,没这条件。
现在家里稍微宽裕点,这孩子怎么就变得这么贪心霸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