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后退了半步,靠在驾驶座上,偏头看着窗外。路灯的光从车窗外照进来,落在他的侧脸上,周穗穗看见了。
他的耳尖,有一点红。
不明显。
但她看见了。
周穗穗盯着那一小片红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化开,又酸又涨。
“陈泊序。”
他没回头。
“你耳朵红了。”
他抬手,揉了揉眉心,没接话。
周穗穗看着他那副强撑着不动声色、耳朵却不争气地出卖了他的样子,忽然笑了,笑得眼睛弯起来,笑得那股一直堵在胸口的郁气终于散了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陈泊序放下手,偏头看了她一眼,那双眼睛又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。
“不说。”
“你刚才说了——”
“刚才说了,现在不想说。”
周穗穗被他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气笑了。“陈泊序,你——”
“周穗穗。”他打断她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你听到了。”
她听到了。
她当然听到了。
但她就是想听他再说一遍。
她盯着他的耳尖,那点红还没完全退下去,她忽然凑过去,伸手捧住他的脸,把掌心贴在他微凉的脸颊上。
陈泊序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他没躲,就那样看着她,目光很深,很沉,带着纵容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她的声音软软的。
陈泊序看着她,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周穗穗——”
“说。”
他盯着她看了几秒,然后伸手,扣住她捧着自己脸的手,手指穿过她的指缝,轻轻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