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缓缓抬手，指尖微微发颤，轻轻压了压，止住了苏冉的话。

他听得出数据流里那丝慌乱的波动，对方怕了。

怕他进阶解锁加密档案，怕之前的埋伏、泄密、所有算计全露馅。

他退不了，护住身边的人是他的责任，查清失明的真相，是他藏在心底的执念，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，也得闯。

苏冉念题的声音抖得细碎，五息时间，眨眼就过，连多想的余地都没有。

局主权限边界，是定制局压在最底的绝密，半点儿都没往外漏过。

林野反倒松了半分紧绷的肩，嘴角扯出一抹涩笑。

之前积分结算时，他顺着那道诡异卡顿，一点点摸透了权限篡改的痕迹，摸清了所有漏洞。

对方以为这是杀招，反倒成了他破局的关键。

可他还是慌，指尖把盲杖攥得更紧，手心冷汗越冒越多，就怕自己靠听觉摸来的信息错了，一步踏错，满盘皆输。

“第三息。”

陈阳刀身微微抬起，眼神狠戾，随时准备劈碎终端，大不了鱼死网破，也不能让林野任人拿捏。

老周闭上眼，眼泪终于掉下来，砸在账本的污渍上，不敢再看屏幕。

“答。”

林野的声音稳了些，精准说出三条权限边界，顺带点破了对方篡改权限时留的两处隐蔽后门。

说完，他长长舒了口气，肩头微微垮下来，满身都是疲惫，感官撑太久的眩晕感，一下子涌了上来。

指挥所里，压抑到窒息的劲儿一下子散了。

苏冉捂住嘴，喜极而泣，后背的伤口再疼，也压不住心里的狂喜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
陈阳放下刀，狠狠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汗，糙黑的脸笑出褶子，满是畅快，总算是熬过来了。

老周腿一软靠在残墙上，攥着账本，无声抹泪，这下全队的物资、伤员的药，终于有着落了。

终端蓝光猛地暴涨，暖光裹着先民玉佩的清苦香气散开，冲淡了满屋子的硝烟味。

贴身的玉佩突然发烫，和终端能量共振，麻意顺着胸口窜到指尖。

林野指尖发麻，失明的眼窝竟感受到一丝微弱光感，刺得他眼窝发涩——这是他失明后，第一次触到光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