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绝对不是正规考核！”

老周声音抖得破了音，怀里的账本晃了晃，差点摔地上。

“从来都是自愿申请进阶，哪有强按着人考的！这是往死里逼啊！”

林野指尖按紧发烫的终端，震颤顺着胳膊窜遍全身，连手里的盲杖都跟着微晃。

他看不见屏幕，却能听出机械音里的滞涩——那不是系统坏了，是有人故意改的。

对方借着之前积分结算埋的后门，硬撬了进阶权限，根本不是送机缘，是逼他答错，废了他的局主身份，再抢走他身上的先民玉佩。

屏幕文字瞬间刷满，苏冉哽咽着念题，语速快得打结，每念一个字，后背伤口就疼得她缩一下，声音抖得不成调，气都喘不匀。

林野耳朵绷得发疼，脑子里乱哄哄的，全是过往副本的零碎声响。

他看不见画面，全靠听、靠摸、靠闻记细节：规则怪谈里，脚步声踩错节奏就丧命的规律；极寒副本里，体温低过36度就冻僵的临界线；灵气副本里，灵脉震颤的频率……

心跳快得撞得胸腔发疼，慌得指尖都抖，盲杖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

他不是什么神人，也怕答错，怕全队跟着他遭殃，更怕这辈子都查不出自己失明的缘由。

“第七息。”机械音冷冰冰地催，半分情面都不留。

陈阳屏住呼吸，刀身微微颤着，连大气都不敢喘，就怕扰了林野。

老周捂住嘴，把喘气声压到最低，眼泪憋在眼眶里，涩得难受。

“答。”

林野开口，声音带着点喘哑，却字字清楚，没半点含糊。

所有副本的核心规则，连旁人忽略的隐藏漏洞，他一字不差全说出来。

话音刚落，他喉结滚了滚，把嘴里的血腥味咽下去——紧张得不知不觉咬烂了舌尖，腥甜味儿满嘴都是。

全场倒抽一口冷气，所有人的心瞬间悬到嗓子眼，浑身发凉。

答对了不仅没奖励，反倒把难度拉得更高，这哪是考核，分明是要人命。

“林哥，别考了！咱不要这破权限了行不行！”

苏冉哭着喊出来，眼泪砸在手背上，滚烫滚烫的，混着掌心的冷汗，黏腻腻的。

大不了她慢慢攒积分，等个一年半载也要救妹妹，她绝不拿林野的命去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