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的声音冷清清的,一下子压下了所有嘈杂。
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盲杖狠狠戳在地上,砸出一个小浅坑。
耳鸣炸得他眼前阵阵发黑,强迫症逼着他数清每一次玉佩共振的频率,指尖不受控地敲着盲杖,敲到指腹都泛了白。
“他不是被诡异强迫的。”
“是他自己,把身体卖给了诡异。”
这话落下来,整个广播室瞬间静得能听见心跳。
“你胡说!”
女学生尖着嗓子喊,声音都破了音,“他都被烧成这样了,怎么可能是自愿的!”
绿毛脸上的笑彻底僵住,眼里的光灭了一大半。
林野抬了抬手,老周哆哆嗦嗦地把一本泛黄的日记递过来。
纸页潮乎乎的,带着霉味和干了的血渍,是老周在校长办公室的暗格里翻出来的。
他指尖一直抖,疯了似的在日记里找女儿的名字,翻遍了都没找到。
林野闭着眼,盲杖轻轻点着地面,一字一句地念。
强迫症让他看过一遍的东西,就再也忘不掉。
“诡异来的第七天,教学楼塌了半边,孩子们躲在讲台底下哭。”
“我守了这学校三十年,我怕了,我真的不想死。”
“第十天,诡异找我谈条件。”
“它们说,只要我帮着收割活人的命,就保我不死,保这学校不塌。”
人群里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,没人再说话。
林野顿了顿,指尖敲了三下盲杖,那是玉佩共振的节奏。
“刚才苏冉的火烧到他胸口时,他第一反应不是躲诡异,是护着手里的黑玉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