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的盲杖狠狠戳在地上。
“笃”的一声脆响,劈碎了满楼道的杂音。
他踉跄半寸,指尖抠着粗糙的墙皮探路,耳朵微微偏着,精准数着周围36道乱颤的呼吸。
胸口的玉佩持续发烫,他指尖一遍遍摩挲盲杖上的刻痕,强迫症逼他把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子里。
怕黑的本能攥得他心脏发紧,死死贴着墙根,盲杖寸步不离手边,半分都不敢往黑暗里挪。
“哭没用,骗自己更没用。”
林野语速顿了顿,声音稳却藏着压不住的焦躁,“她没碰任何规矩红线。”
“是规矩本身,就是要她命的陷阱。”
楼道静了两秒,瞬间炸了锅。
“你疯了?规矩是我们唯一的活路!”
寸头男跳着嘶吼,脸涨得通红,“之前破规矩的全死了!你想拉着我们所有人陪葬!”
眼镜男拍着门框,声音哑得厉害:“我媳妇的死就在眼前!你就是想害死我们!”
苏冉一步跨到林野跟前,掌心窜起一小簇暖火,稳稳挡在他身前。
指尖死死攥着兜里的半块玉佩,绳结都快被掐变形了,只冷着声撂了一句:“都别喊,听他讲。”
陈阳斜靠着墙,冰镐往地上轻轻一磕,排查着楼道里的空间错位。
眼角扫着两头的死角,随手在墙上划了道浅痕,示意队友别越线,浑身的戒备绷得紧紧的。
楼道瞬间噤了声,没人敢再瞎嚷嚷。
林野盲杖轻轻虚点,精准转向那扇落满灰尘的窗户。
“第一条规矩,晚22点到早6点不准出宿舍,没说宿舍里全是安全的。”
“更没说,窗边、阳台,是能站人的地方。”
“昨天死在楼道的男生,是真的破规矩出了宿舍。”
“刚才没的姑娘,是踩了规矩没写的猎杀区——就是这扇窗。”
盲杖精准点在玻璃上,视障者的听觉,死死锁定了死亡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