煊哥儿媳妇没过门,就扯着他絮絮叨叨说了不少时闻竹的是非,过门后更甚,私下里更是三天两头念叨个不停,听得他都不耐烦了。
有一回还让煊哥儿媳妇的蘑菇丫头听见了,蘑菇丫头气得不轻,转头就去告诉了煊哥儿媳妇,但好在煊哥儿媳妇大度,不计较老婆子胡言乱语。
“你又糊涂了不是,时闻竹是煊哥儿的媳妇,她本就是秋和苑的女主人,她的儿子,也是煊哥儿的儿啊。”
“她的孩子,能是煊哥儿的孩子吗?”范二姨推了一把范姨夫,气鼓鼓地进了里屋。
本就与春和苑那位大侄子是未婚夫妻,那大侄子是个不规矩的,说不准就与时闻竹在婚前就有首尾了。
或许他们春和苑利用老侯爷寿宴,故意来这么一出,就是为了老侯爷百年后的爵位。
庶子继承不了爵位,他们就来这一出。
时闻竹今日去找煊哥儿做夫妻,没准就是为了这个。
“你越说越糊涂了不是。”范姨夫关了门,无可奈何地说,“煊哥儿就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,你也别给他添堵了,回头他头又该疼。”
“五爷,好点了吗?”陆煊撑着个脑袋,闭着眸子,阿九在一旁给他揉穴,舒缓头痛的症状。
陆煊拧眉,屋内的烛火映在他的面秀眉目上,更显清隽雅致。
他忙着山东乡试案,连日操劳,夫人离开乌衣卫,便又去忙了。
其实他也想把山东乡试案移交出去,因为这桩案子要是留在乌衣卫,开朝后皇上下旨,那涉案的一众官员便是死路一条。
以往的文字案狱,牵扯不会是像这桩山东乡试案这么广,这么深,罪名这么重。
近年来,在各府乡试、省试中,屡有文字悖逆之案出现,只是以小惩大戒,以示警告,但这次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