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陆家吧。”时闻竹蹙眉想了想,婆家不是她的家,却是她要长久住的地方,也有可能会住到终老。
“七姐姐,我还以为你不回家了呢。”
少年见着回来的人影,并从院墙的那头走上来。
知道今早的事,知道七姐姐受委屈了,他怕七姐姐不回家了。
时闻竹还没入秋和苑的院门,便见陆焖朝她迎了上来,眼眉带着几分悲气。
院门灯光下,只见陆焖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,身上的穿着不是陆灶那般绫罗绸缎,只是普普通通的青色衣衫,虽少年稚嫩,但那种清隽雅的气质,倒是比那八才子犹胜两分。
淡淡的烛火照在陆焖脸上,真是张标致的脸,眉眼清俊,还有三分像陆煊,但又比冷冰冰的陆煊多了几分温润的书卷气。
陆煊就是蛮夫,粗糙,蛮横,目不识丁。
“是六弟呀。”时闻竹看陆焖像是在门口站了很久,年轻又嫩华的面容带着几分被风吹的红,他把手上的暖手炉递给了她。
“你在等我回来?”
陆焖点头,面上带着平和的微笑,在淡淡的烛光下,看来像天上的送福童子,乖巧讨喜,可爱可人。
“早间的事,我下学回来便听说了,是父亲和沈氏的错,七姐姐受委屈了。”
手炉在手,却是暖了,时闻竹笑了笑:“没什么委屈的。”
陆焖心里一阵刺痛,七姐姐拿她他当外人了,不肯对他倾吐实话。
也是,七姐姐嫁到陆府,府里人没一个对她好的,煊哥对她也是冷冷淡淡的。
陆府没人疼她爱她,那他便爱七姐姐,关心七姐姐,就像在书社时,七姐姐照顾他那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