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的动作太大,她鬓边的那缕短发丝掉下来,脸上的红晕,不知是因为害怕他而红,还是因为动情而红。
大概是前者吧,她一向怕他。
他知道她的身子有多娇柔,十四那夜同床共枕,趁她睡得沉,他搂着她的小腰睡的。
陆煊唤她全名,是前所未有的轻柔,急促的呼吸暴露出他的情欲变化。
时闻竹敏锐得捕捉到。
对女人生出情欲,是男人的本能,即使不爱,身体也克制不了。
男人为女人守身如玉,惯以深情之名,用来标榜自己特立独行,品德高尚,实则沽名钓誉罢了。
就如男人带孩子一天,被夸好父亲,母亲含辛茹苦养大孩子,没见有人说一句好母亲。
男人抱穿嫁衣的妻子跨过烧着桃木的火盆,全场欢呼。
可那桃木是辟邪除秽的,新娘进门,是身带邪秽吗?
时闻竹收回胡思乱想的思绪,白嫩的指节落到他的胸膛上,抚摸着官服,腰间的革带冰凉,感受着他微喘的热意,正要去解开他的革带时。
陆煊却用大掌握住了她的手,温热覆盖她手上的冰凉,迟疑片刻后,拿开了她的手,从她身上下了小榻。
这什么意思?抱她进屋上榻,吻了她,又不碰她。
时闻竹不得其解,她不丑,身段匀称,还是有点料的。
陆煊他怎么就……眼前的他,直起矜贵修长的身子,用手整理了一番并不凌乱的官袍,微垂着看向她的眸子,带着一股清冷的贵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