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煊还未到乌衣卫,时闻竹在不远处等。
过了半晌,一旁的草菇轻推了眯眼打盹的时闻竹,低声道:“小姐,五爷,五爷的马车。”
五爷有一段时间是乘马车上朝的,她认得五爷的马车。
五爷上朝早,小姐没那么早起,所以没见过五爷的马车。
小八掀起帘子,冷风灌进来,时闻竹一个激灵,清醒过来,草菇扶他下马车。
前头马车的车夫是阿九,比她的小八小一号。
那只手白如美玉,指节修长,很是好看,扶着车沿气度雍容地下来。
与陆煊同处秋和苑有一段日子了,怎么没发现他的手这么白?
一身绯袍勾勒出对方挺拔颀长的身形,如拔地而起的修竹,束起来的鬓发如墨,眉目俊朗,肤色白皙,在此时的天色仿佛美如冠玉。
若不看他武人的身份,只论容貌与气度,可真是个温其如玉,乱我心曲的贵公子。
胸前的补子绣虎豹纹,腰束金花带。
可他是乌衣卫指挥使,杀人如麻,光是看一眼,便让人觉得后怕
陆煊身边除了阿九这个小厮,还有几名亲随,时闻竹不曾见过,但想来是顺着阿九往下排的,阿十,十一,十二……
天色寒冷,阿九把暖炉给陆煊,又拿了一件玄狐氅衣给他披上,那颀长的身形,阿九披氅衣有些费劲。
“五爷。”时闻竹大着胆子往他身边走过去,轻声换了一声,行了礼数。
陆煊在她眼前,仿佛透着一片冷清寒冰。
陆煊抬眼看她,似乎是在这里意外见到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