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不是十岁那样小个子了,现在是头豹子,威风凛凛的很。
他打骂都得掂量掂量!
临门换婚换新郎,时间本就仓促,儿子那席面,原是为埋哥儿与时家小姐准备的。
埋哥儿是他庶长子的嫡子,是他最疼爱的孙子,排场上自然不能小。
原本摆了六十桌,但婚约换给了儿子,儿子是皇上跟前的红人,宴客自然也就多了三十多桌。
他一下掏不出那么多钱,所以便低声与儿子又说,“境哥儿的钱,爹晚些让管家给你送过去,但你要的钱,爹已经没有了。”
陆煊视线冷冷凝视老侯爷,“是没有了,还是父亲要把那钱留给春和苑?”
被儿子看穿心思,老侯爷有些尴尬,讪讪道:“你这孩子,说什么呢,春和苑因埋哥儿的事情被断了一年的用度,这是惩罚,就算有钱,我怎么会给他们钱?”
陆煊声如掷地,有力硬朗,“父亲既然有钱,那便把我的一万五千两和境哥儿的一万四千四百两,共两万九千四百两。”
“我没钱。”老侯爷一甩袖子,他要是连带着境哥儿的钱一道给了陆煊,春和苑那一家子吃什么喝什么。
陆煊坐在椅子上,面无表情地抬眼看老侯爷,“父亲是没钱,还是不想给?”
他是不想给,但不能说。
大儿子只在礼部领了个誊抄文书的吏职,这辈子不会有出息了。
埋哥儿考核不过,不能以陆家军籍入乌衣卫袭乌衣卫千户一职,只能读书考科举,光宗耀祖。
陆煊这个儿子,是他最有出息的孩子,大孙子将来入仕,还需要陆煊这个五叔父的帮衬提携。
若是现在彻底得罪这个儿子,将来谁帮衬埋哥?
如此一想,把心一横,老侯爷端起茶盏饮了口热茶后,便缓声开口,“老五,爹确实拿不出这么多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