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应给境哥儿支付全部的受教费,是前头他答应过世的四儿子的,且境哥儿是第一个嫡孙,未来的靖远侯。
对他的受教培养,自然是不遗余力的,给他最好的。
陆煊是正三品的官职,衔左都督,享一品待遇,又有五百亩田地租出去,光是租金就不少,再加上其他贴补和时家小姐的嫁妆,够秋和苑吃用一辈子的了。
秋和苑不缺钱,春和苑才缺钱,毕竟先前陆煊发话,断了秋和苑一年的吃穿用度。
他的钱自然先紧着春和苑,但境哥儿开口要钱,那一万四千四百万两,他也不能不给。
万一那前儿媳赵氏找上门要,靖远侯府的脸面往哪搁。
陆煊神色平静,慢条斯理开口,“依着前头三位哥哥成婚的规矩,父亲私人出五千两,公中的账上出一万两。”
“儿子成婚,连那新房布置都是自己出钱贴的,父亲却一两银子也没出,公账上那一万两也没有见,父亲不能厚此薄彼吧?”
他的私账花了九成多,境哥儿又被罚了一千两银子,他已经没有钱了。
不找老爷子要,找谁要?
这是老爷子欠他的,他只是讨回来而已。
又开口要钱,老侯爷的目光落在陆煊脸上是阴沉暗测的。
“不是给你出了吗?那聘礼,那席面,摆了近百桌啊,你那三个哥哥,哪个有你气派的,银子都花了不少。”
陆煊唇角噙着笑,似是在嘲讽,“父亲,你这话也就是说给别人听的!”
“那聘礼原本是你替埋哥儿下的,婚宴也是为埋哥儿准备的,哪里是为儿子准备的?”
“你不过是拿我赔给时家,全了你和埋哥儿的脸面,让时家歇了怒火罢了。”
老侯爷脸色微变,虚心的神情掩不住,不敢看斜对面的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