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闻竹见状,忙问:“五爷,你头疼啊?”
陆煊没声。
时闻竹似乎抓到机会,带着关切的口吻又开口,“我表舅是太医院的吏目,我学了一套穴位按摩手法,专治您这种因高官事繁而头痛的病症。”
轻声探问,“五爷要不要试试?”
陆煊移开手,侧眸看她,没做声。
时闻竹见他不同意,尴尬一笑,是她多此一举了。
“啊。”
须臾间,陆煊挪了身子,头枕在她膝上,淡淡地砸出两个字给她,“有劳!”
乌衣卫诸事多,又得随时向皇上待命,疲惫时忙起来,头难受的厉害。
时闻竹微诧了片刻,随即笑了。
什么嘛,狗男人,傲娇什么呀!
时闻竹涂了薄荷膏后,揉他头维、印堂、攒竹三穴,三指一捏一松提捏额肌,再用食指螺纹面从印堂至头维方向平推三十遍,渐渐感到他额头的温热。
陆煊闭目,感受着她的指节轻柔按压带来的舒适。
她那素雪般的手腕,白皙莹润,似乎带着氤氲的热气和香气。
这感觉,像那半壕春水面上吹来的细细暖风,夹杂着一城花香,很是舒服。
她的声音似淡淡烟雾的潺潺流水,朦朦渺渺中的春雨沥沥。
怪不得那些王孙公子,总爱感慨,惋惜“浮生长恨欢娱少,肯爱千金轻一笑”,不期待朔漠多风雪,更待江南半月春。
这样的女子,像江南三月里的风月,哪怕只是简简单单的云鬓斜簪,也似一枝犹带彤霞晓露、迎春欲放的烟雨海棠。
心情如拂过湖北平原稻田里的稻叶稻花的微风,是难得轻松惬意的感觉,不由地回她一句,“你表舅是李月池李太医?”
陆煊的话很是温声,似乎有几分平易近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