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菇正要退出去,陆煊出声叫住,“等等。”
草菇顿住,心一颤,冰凉的手微抖,低头不敢看。
“姑爷,有…有什么吩咐?”
陆煊喉中漫上几许苦涩,说出的话,却是分外难听,“天寒地冻,便不要开窗,省得浪费上好的银霜炭。”
“陆缇帅,是我开的窗,与草菇没有关系。”时闻竹忽然开口,她听得出陆煊声音里的责怪。
草菇正要说的,带着颤声的话瞬间咽了回去。
时闻竹抬眸看陆煊,敛去了两弯青眉间的愁,声音轻柔,“银霜炭烧得屋内太热太闷,我觉得不舒服,便开窗透透气。”
“透气透了很久?”陆煊声音渐冷。
闻竹姣好,眉色如望远山,脸际常若芙蓉,肌肤柔滑如脂。
穿着凤冠霞帔,斜窗倚望,望的是那边的春和苑。
春和苑的陆郎,是她的执念!
欲问新妇去那边?眉眼盈盈处。
她本是春和苑那位陆郎的妻子!
而他呢?
才始接君归,又迎新绿来。若无夫君赶回时,千万和绿住。
时闻竹哪里知这些心思,只慢声点头,“是。”
屋里烧着火盆,满目红色,处处暖意融融,可也让她烦闷窒息。
需要开个窗,看看外面的冷风淅淅,琼屑霏霏,让她头脑清醒过来,更清楚地记得,上辈子与春和苑的那些牵情系恨。
再嫁进陆家,纵使烟波重重,关山叠叠,也难阻她找春和苑复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