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……姑爷!”守在新房外的草菇,见陆煊来了,忙打了个寒颤,不知是天冷冻的,还是被陆煊吓得。
蹲身朝陆煊道万福,“姑爷万福!”
“嗯。”陆煊淡淡点头。
他轻扣门扉,屋内的人传出一阵响动,是忙慌盖上盖头的声音。
推门入屋,忽见桌上那对龙凤喜烛的烛花炸了一下,烛芯掉落一截,烛火摇曳两下,又亮了几分。
民间有云,灯花爆面百事喜,果真如此。
龙凤喜烛旁的是红枣桂圆莲子,似小山,贴着红纸剪成的双囍,寓意新人早生贵子,夫妻和美。
陆煊盯了两眼燃烧正旺的龙凤喜烛,清俊分明的眉眼,映入明亮如昼的烛火之中,反而削减了几分平日的冷意与疏离。
炭盆和地龙烧得火热,与满屋夺目的红色相映,显得室内暖意融融,春意盎然。
时闻竹端坐在红帐下的榻上,喜烛的暖光将她玉质纤纤的身影投在身后的红罗帐上。
陆煊垂眸看了眼,桌上扎着红球的喜秤。
朗腕纤劲的手拿起喜秤,转身向喜帐那边,缓步过去,剑眉平展,薄唇轻抿。
盖头下的时闻竹注意到他的靠近,睫毛轻颤两下,如玉般的手指,下意识地攥紧衣袖,呼吸有些微滞。
陆煊杀人不眨眼,她知道狠厉与霸道,也知道他手段残忍。
即使没有过深接触,她也害怕陆煊的冷冽和肃杀气场。
下一刻,眼前的盖头被挑下,烛火映在她白皙透红的脸上,似一朵晨光下开放的粉百合,娇艳欲滴。
陆煊垂眸,看向时闻竹微垂的眼睛,羽睫纤长浓密,丹唇泛着光泽。
他正想开口,便听到有人进来关窗的声音。
闻声去看,草菇关的是西窗,从西窗往外看,那头是春和苑,陆埋住的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