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婉君的指尖在微微发颤,那把锋利的匕首在她掌心不住地打滑,几乎要跌落在地。
“稳住慌什么?等钱一到手我们立刻——”
话没说完,仓库的门被一脚踹开。
陆时凛修长的身影逆光而立,身后黑压压地站着一排西装笔挺的手下。
他锐利的目光如刀锋般划过仓库的每个角落,最终牢牢盯在了林清浅身上。
她静静地坐在椅子上,半边脸上有清晰的指印,嘴角渗出的血迹已经干枯,但眼睛很亮,很平静。
当他出现在门口时,她的唇角微微扬起。
那笑容很浅,几乎难以察觉,却像一把钝刀,缓慢而深刻地刺进他的心脏。
周婉君手中的到啷一声掉在地上,她的双腿突然失去力气,软在地上。
“时、时凛……”
陆时凛没看她。
他一步步走过去,每一步都像踩在周婉君的心上。
他走到林清浅面前,蹲下来,轻轻解开她手腕上的绳子。
绳子勒得太紧,手腕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红痕。
他握住她的手,指腹轻轻摩挲着那道痕迹。
“疼不疼?”
林清浅摇摇头。
“不疼。”
陆时凛把她拉起来,护在怀里。
然后他转过身,看向周婉君。
那目光,冷得像来自地狱。
“周婉君。”
周婉君腿一软,扑通一声跪了下来。
“时凛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……我就是一时糊涂,不是真的要……”
“一时糊涂?”陆时凛打断她,声音冷得像冰,“绑了我的人,要五个亿,叫一时糊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