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好。”林川答得不咸不淡:“衙门里事多,忙些罢了,少卿在太常寺,想来也不得清闲。”
卢原质轻轻一笑:“都是为朝廷做事,谈不上清闲。”
林川点点头,没再接话。
卢原质也很识趣,没有深聊,只顺着寒暄了几句彼此近况,说说京中近来风向,问问方先生一路辛不辛苦,再提一句今夜士林如此热闹,实乃朝中盛事。
林川也没和他深入交谈,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。
他心里清楚,历史上,这位老哥也没能幸免,被定为方党,惨遭诛杀,和林嘉猷、郑公智一样,都属于方孝孺“十族”之列。
其实,林川今日待得格外尴尬。
论身份,他假冒方孝孺的表弟。
论立场,本该和这些人一样,属于方党,将来大概率会被牵连,本该惺惺相惜,抱团取暖,一起为将来挣扎。
可他总觉得和这些人格格不入,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,不是一类人。
尤其是随着靖难之役越来越近,这种感觉愈发强烈,愈发迫切。
林川暗自思忖:莫非,是我内心早已悄悄选择了燕王,立场不同,才会有这种格格不入的感觉?
宴席闹到傍晚,才渐渐散去。
林川辞别方孝孺,带着王犟等人,匆匆回了林宅。
......
次日清晨,宫中传来一则隐秘消息:
太医院院使戴思恭忽然暴毙,死因不明,有人猜测是吃错了药,误食了有毒之物。
总之,人是夜里没的,前一日还好好的,转头便咽了气。
这种事,实在太丢人。
一个太医院院使,自己死得不明不白,死因还疑似与药有关,这简直是在打太医院的脸。
再往深里说,太医院是给谁看病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