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,殿试本就是走过场。
五十一贡士,个个都能成进士,名次早定晚定,没什么差别。
左右不过是给天下士子看个排场,给皇权添个颜面。
刘三吾身居高位多年,看透了这里面的门道,自然不把这点规矩放在眼里。
白信蹈听完,琢磨了片刻,便点了头,不再反对。
他没刘三吾的资历,也没老先生的底气,可他有自己的心思。
白信蹈是江西庐陵人,本职是吉王府纪善,官阶只有正八品,搁在京城,算是个不入流的小官。
职责就是教王府子弟读书,讲解经史,规劝德行,是亲王府里的文职官员。
这一次能当上会试副主考,全靠陛下钦点。
大明朝的会试主副考官,本就不拘泥品级,全由皇帝亲自挑选,专挑学问扎实、名声清正的饱学之士。
朱元璋选他,一来是看中他学识好,文章出众,符合考官标准;
二来是觉得他身为王府官员,远离朝堂纷争,没结党营私,立场中立。
再加上主考刘三吾是湖南人,他是江西人,两人都是南方籍贯,在朱元璋眼里,地域公允,不会偏袒一方,这才得了这份美差。
朱元璋心里没有地域偏见,不代表下面的官员没有。
白信蹈心里的算盘,打得噼啪响。
他一个正八品小官,熬到头发花白都未必能升一级。
这次主持会试,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出头机会。
只要能借着科考,提拔一批同乡士子,将来门生故吏遍布朝堂,他的仕途才能一步登天,平步青云。
这次会试录取的五十一人,全是南方士子,没一个北方人。
拆开籍贯一看,更是触目惊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