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刘顺,可是河南地界出了名的大才子。
他出身平民农家,家境贫寒,却自幼聪慧好学,年少时便被选为县学弟子,深得师长器重。
当年县学教谕倪先生见过他的文章,当即断言,此子日后必成中州士子魁首,如今果然应验。
去年河南乡试,刘顺一举夺魁,拿下解元之位,名震中原!
其一身才学,在北方士子里算得上顶尖人物。
刘顺受着众人目光,非但不怯,反倒昂首挺胸,语气自信满满,带着几分睥睨的意味:“我虽不敢妄言夺魁,但这二甲进士,总归是跑不了的。”
这话一出,周遭的河南、山东等地的北方士子,顿时围了上来,纷纷开口吹捧。
“刘解元大才,区区会试手到擒来!”
“解元公才高八斗,莫说二甲,就算是一甲,也有资格争夺。”
“有刘解元在,咱们北方士子,这次定能扬眉吐气。”
王相瞅着刘顺那副自信模样,心里也是心生敬佩。
虽然自己是山东乡试第七名,可比起这位风头正盛的河南解元,无论是才学还是气度,都差了一截,当真是自愧不如。
北方考生在这儿热闹得不行,旁边的南方士子却看不下去了。
有人冷嗤一声,那声音不大,却像根针似的扎进众人耳朵眼儿里。
“一群北方粗汉,读了两本残书,也敢妄谈登科?真是滑天下之大稽!”
这话,火药味儿太浓了。
北方士子们的脸色刷地一下就沉了下来。
刘顺也转过头,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向那个说话的南方举人。
那南方举人抱着胳膊,一脸轻蔑,显然是有备而来:“怎么?我说错了?我就问一句,大明立国到现在,哪一科状元是北方人?”
这一句话,直接戳到了北方读书人的大动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