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晃而过,转眼便到了三月初五,会试放榜的日子。
大明丁丑科会试,开奖了!
天刚蒙蒙亮,应天府的街道上就跟炸了锅似的。
上千名打五湖四海聚过来的举人老爷,这会儿也没了平日里那副摇扇子、拽文的斯文相。
有人眼底发青,估计是一宿没合眼;
有人顾不得洗脸,揣着一颗在胸腔里上蹿下跳的心,甩开膀子就往礼部衙门冲。
场面快赶上了后世某位天王开演唱会,粉丝在线抢头排。
一时间,礼部大门被围得水泄不通,连落脚的地方都难找。
人声鼎沸,喧闹不止。
有人双手合十,对着天空念念有词,祈求金榜题名;
有人来回踱步,眉头紧锁,手心全是冷汗;
还有人故作镇定,眼神却止不住往礼部高墙内瞟,藏不住满心忐忑。
王相也挤在人群里。
他一身半旧青衫,袖口磨得发白,身姿站得笔直,可攥紧的拳头还是暴露了心底的紧张。
十年寒窗,一朝开奖。
这跟后世查高考成绩还不一样,那是真的一步登天。
成了,就是天子门生,从此脱离低级趣味,迈向剥削阶级;
败了,就得背着行李回老家,面对父老乡亲那充满关爱(实则同情)的眼神。
“王兄。”
耳边响起个熟悉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