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在山东当副使时,林川就觉得海右道的情况有些不对劲。
三府走私泛滥,那些海商送礼行贿的胆子大得包天。
当初自己主动请缨分巡海右道,刘钤百般阻拦,想让他换个地方。
前任分巡海右道的刘钤,真的对走私网一无所知?
怎么可能,除非是智障!
显然,刘钤脑子没问题。
那只有一种可能,刘钤与他们同流合污,当了走私团伙的保护伞!
“噗通!”
被林阎王点名,刘钤浑身一颤,结结实实地跪了下去,连连磕头,哭嚎道:
“中丞饶命!下官也是被逼的,那陈景道权倾山东,威逼利诱,下官若是不从,他就要灭我全家啊!下官不得已才举报李宪台,求中丞开恩啊!”
这一嗓子,把旁边瘫成死狗的陈景道给吵醒了。
陈藩台幽幽转醒,正好听见这段丧尽天良的独白,气得一口老血险些喷出来,指着刘钤破口大骂:
“刘钤!你这吃里扒外的畜生!本官分给你的银子能填满你家后院,提拔你的公文还没干透,你竟敢反咬一口?你这无耻小人,老天爷怎么没劈了你!”
“我呸!陈景道,你这国贼!是你蒙蔽圣听,主导走私,老子是被你带进沟里的!”
刘钤为了保命,彻底豁出去了,把所有罪责都推到对方身上。
堂堂两个地方高官,竟当众表演“狗咬狗”,丑态百出,那画面太美,林川简直不忍直视。
要是手里有把瓜子,他能看这俩货演一宿。
可惜,时间紧任务重。
林川嫌恶地皱了皱眉,摆了摆手:“够了,别在这儿脏了按察司的地儿,把刘钤一并收押!此人分巡海右道期间,包庇走私、收受贿赂,与陈景道同流合污,一并审讯定罪!”